电影传奇·三毛流浪记

献给中国电影100周年(1905-2005)

  解说:1949年的一天,上海昆仑影业公司租用的摄影棚里,众星云集,携手登场,为一部名为《三毛流浪记》的影片拍摄压场大戏。在当时,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如雷贯耳,每个人的出场费都可以用金条计算。是谁,靠什么办法,让这些上海滩上的大明星心甘情愿来做陪衬呢?现在主角  出场了,是他吗?是这个貌不惊人的三毛吗?
  昆仑影业公司租用的摄影棚真是不小,剧本却不太多。
  任宗德(时任昆仑影业公司总经理):昆仑有三个摄制组,计划一年至少要出两三部片子,实际上还是缺乏剧本。剧本不够,所以三个摄制组,经常只有两个摄制组开工,那个摄制组等剧本。
  解说:三十六岁的独立制片人韦布本子不少,却没什么钱。
  韦廉(韦布之子):他(韦布)想搞一个“三毛”,想搞“鲁迅的少年时代”,还想搞一个“唐·吉诃德爷爷”,他有这么个创意,当时首先就搞“三毛”。像我父亲,我估计当时他不会有很富余的钱的,他肯定是东借西借,东凑西凑,他这个钱是借了,借了以后他要还的。
  解说:经人介绍,韦布找到了阳翰笙,阳翰笙一番话,让韦布和他的选题一起进入了昆仑影业公司。
  韦廉:胶片要有来源,要拍摄场地,要摄影棚等等,作为这么一个独立制片人,可能比我们现在的矛盾还大。谈完以后,连他这个班子所有人,和“三毛”这个题材,版权都进了昆仑公司了。
  解说:1948年10月,《三毛流浪记》在昆仑影业公司租用的摄影棚开拍了。(按:应是1949年2月)
  王龙基(饰三毛):当时在上海的演员全部都参加了,而且都是非常热情高涨,自发地来。我听严恭叔叔(导演)还跟我讲过,这些演员的服装,他们都自己带的,因为当时很穷,摄制组没有钱提供这些,都是他们自己家里,把最好的衣服带来的。

  (场景再现)
  读者:买一份《申报》。
  卖报者:《申报》没了。

  解说: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上海,来自美国的米老鼠和唐老鸭已经家喻户晓,吸引着观众的眼球,漫画家张乐平却创造了一个中国本土的儿童漫画形象。

  (场景再现)
  卖报者:来,叔叔给你留了一份。
  流浪儿:我没钱。
  卖报者:不要钱,叔叔送给你的。

  崔永元(主持人):解放前,张乐平先生的漫画一问世就轰动了上海滩,这是1935的事。
  张融融(张乐平之子):当时画这个形象,他(张乐平)动了很多脑筋,开始是光头的,也是圆鼻子、大耳朵、大脑袋,给一些朋友看了,总觉得特点不是太显著。他整天在上面涂涂改改,有一次顺手画了三根毛,随便涂上去,一涂,边上朋友一看,这倒挺好。后来问几个人都觉得好,而且给他起个名字呢,上海,南方人有一个习惯,以前子女多,小孩多,就大毛二毛三毛这样叫下去,三根毛,三毛,这样挺好。
  解说:最初的三毛并没有流浪。
  张融融:就是小市民家里一个普通的孩子,特别调皮,有时候搞点恶作剧,有时候也受到人家欺负,有时候又显得很聪明。
  解说:一个夜晚,上海的天空雪花纷飞,回家的张乐平在路上看到了他终身难忘的一幕。
  王龙基:他跟我讲,1947年初他在上海,当时有一个晚上,是寒冷的冬天,他路过一个弄堂口,看到三个大概就是十岁不到的小流浪儿,围着一个烘山芋的炉子在那儿取暖,因为烘山芋炉子,白天烘完山芋,晚上还有点余热,他们三个穷苦儿童就把手伸到里面取暖,贴着炉子,而且披着一个破麻袋,赤着一双小脚。因为当时张乐平伯伯他自己也很贫寒,他没有办法救助他们,所以他就走了。到第二天一早,他路过这地方,看到两个儿童已经冻死在旁边,因为火炉余热没有了。当时上海一到寒冷天,冻死街头的穷苦儿童很多,张乐平伯伯看到这个以后,非常气愤,非常难过,因此他想呐喊,他就动手要画《三毛流浪记》。
  解说:这样的场面,导演之一的严恭也亲眼见过。
  严恭(本片导演):(流浪儿)围着炉子睡觉,结果就有死掉的,收尸,就往收尸车上一挂(仍),孩子就像木头一样,我当时心里头很不是滋味。
  解说:眼前的一切让张乐平做出了决定,三毛开始流浪。流浪儿的步子尽管沉重,也可以趟过大街小巷;流浪儿的眼神尽管浑浊,也不会放过每次挣钱换饭的机会。

  王龙基:我跟他有同感,就是生活当中有很多的共同之处,饿得吐清黄水,睡稻草这种生活,都有的。而且我出生以后,我父母开始准备把我送给别人的,除了三毛没有父母,我有父母以外,他饿的这种痛苦生活,三毛的经历,我很多都经历过。
解说:那时的上海,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,导演赵明和严恭也看到了。
  严恭:上海流浪儿特别多,在马路上,外滩的马路上都是这些没有饭吃的,没有饭吃怎么办?就去捡香烟头(卖钱)。
这不是我们编的戏,是真正的生活里来的。还有一个烟头扔下来,掉到阴沟里去了。
  解说:三毛演得不错,一看就是个老演员。
  王龙基:我拍电影的话呢,实际上是1947年初开始的,就参加拍电影的,导演史东山伯伯他跟我父亲讲,看看你的儿子,是不是能够上银幕,拍拍电影。给我上了一场,在观众当中给我个特写,拍完以后说你这个儿子能够上银幕。
  解说:大导演史东山一句话,1947年的王龙基突然忙碌了起来,又演了三部电影,但是能演三毛,却跟刚刚积累的那点儿经验没关系。
王龙基:严恭找了好几个月的演员还没找到,那么他负责找演员的。有一天他很偶然机会,就在昆仑影片公司外面,没事,看着三个小孩在打弹子,他就在旁边看看,两个大的一个小的。

  (场景再现)
  王龙基(小的孩子):你们给我。
  两个大的孩子:不给,怎么着?

  严恭:就在昆仑影片公司的门口,几个孩子在打架,我就相中了三毛(王龙基)了。我一看这孩子胆子大,敢狠。

  (场景再现)
  严恭:跟我拍电影去,穿上。
  王龙基:演什么?
  严恭:三毛。
  大的孩子:就不给。
  王龙基:把玻璃球给我。
  严恭:还打。

  解说:看看照片,八岁的王龙基称得上是英俊少年了,这英俊少年是怎么变成三毛的呢?
  王龙基:因为我本身是头大,脖子细,符合三毛的形象。但是造型里有两个特点,一个是三根毛,他们都问我,你这三根毛是怎么做的?当时我是头发全部剃光的,
  鼻子是用泡泡糖,当时我印象非常深,当时我们那个时候吃糖根本很少的,解放以前吃一颗糖是很少的一个情况,很珍贵的。我看着他们化妆师把美国泡泡糖,那么一大盒,纸剥了以后放在开水里头,把糖化掉,然后把胶拿出来以后,弄点油色。三根毛是用三根铜丝盘起来以后,贴在两个橡皮膏中间,然后把它贴在头顶上,三根铜丝再用羊毛把它粘好,粘着三撮毛。
  解说:披上麻袋,抹上黑,王龙基已经很像流浪的三毛了。这还不够,张乐平每天陪着他,给他讲三毛的故事。
  王龙基:拍三毛之前,我看了《三毛流浪记》,我非常同情他,也非常喜欢他。而且在拍电影《三毛流浪记》过程中呐,除了导演跟我同吃同住以外,张乐平伯伯也经常跟我同吃同住,给我画了很多很多三毛,讲了很多三毛的故事。
  解说:张乐平对电影十分用心,对他来说,拍摄三毛,如同画三毛一样,要做的事很多。
  王龙基:他也陪我,领着我看过以前上海的棚户区,流浪儿童的生活。在拍电影的过程中,到上海外白渡桥,下面穷孩子就在桥下面过,晚上  睡觉,趴在那儿睡觉,都陪我去看过,孤儿院都去看过。
  解说:这段时间,张乐平的灵感来得特别快。他一边引着王龙基成为三毛,一边画出了更多的三毛。
  王龙基:《三毛流浪记》的一个特点就是,它不是说漫画全部画完以后,才开始写剧本。它是从47年张乐平伯伯有这样一个冲动,要画《三毛流浪记》,一直画到49年的上海解放。这部电影是他准备要画三毛,而且刚开始的时候阳翰笙就开始写剧本。(按: 1947年6月15日漫画开始连载,阳翰笙是1948年下半年写剧本)阳翰笙写第一稿,陈白尘写第二稿,那么李天济写第三稿。写完了以后,实际上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三毛漫画和三毛电影是同步进行的。(按:漫画在前,影片在后,两者并不同步)
  解说:张乐平画得很较劲,漫画四幅一组,没有想法就喝酒。
  张融融:他创作要喝酒,他觉得喝酒才能给他带来灵感,好像好多作品都是喝完酒后画的。后来生病,在画《三毛流浪记》的时候生肺病,就不能喝酒了,好像也为了喝酒我母亲比较烦恼,但是他不喝酒画不出来。
  解说:漫画四幅一组,画得不好就撕掉。
  张融融:还有他画得认真,我也有印象。我看黄永玉的书,他讲我父亲画很认真,他不满意就重画。这我有点印象,小时候看他画画,我觉得蛮好的,一看不满意,重画,整个就不要了,就是这样处理。
  解说:漫画四幅一组,画到张乐平吐血。
  张融融:我父亲当时生肺病,吐血,他有时候断一段时间。我父亲生病停了以后,报上当时就有好多人写信,三毛哪里去了?
  解说:人们关心着三毛,也关心着张乐平。
儿童节到了,这是孩子们的节日,当然也包括三毛。
  这样的拍法一定会有人不高兴,敏感的电影人,似乎都预感到了新社会的到来。
任宗德:跟国民党的关系,好多地方都是在捉迷藏,大家对付他,怎么样才能够使剧本、电影通过,所以就用很多巧妙的方法,捉迷藏。
  解说:新社会还没有来,于是三毛要继续流浪,但是三毛越是流浪,就越是流露出优点。
  王龙基:那个演员是个临时演员,就是我还皮夹子的哪个人呐是个临时演员,我印象非常深的,导演讲你打三毛要打得狠一点,因为他老演会重重动,轻轻地下去,他真打,打得我这个,看三毛漫画里被挨打以后,眼睛会冒星,我可真是冒星了,他一个耳光打,到现在我的印象太深了。
  解说:眼冒金星,三毛也没忘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。

  王龙基:所以我到孤儿院去过,到外滩,到外白渡桥,交了很多穷苦的小朋友了,我觉得他们非常善良,他们宁可苦,很多小朋友他们不愿意去偷,他如果偷的话,他可以生活得好一些,但是他不愿意偷,他愿意用自己的劳动来换取生存的条件。
两个流氓带着三毛去偷皮夹子,偷到了以后,三毛发现这是个当票,他不知道什么但晓得是当票,他就还给别人,他非常自豪。
他也想生活好一些,但是他绝对不能在损人利己的情况下,来做这个事情,所以他还给了别人,非常自豪地在那走,后来挨了一顿打,挨了一顿饿。
  解说:所有这一切,来自那个较劲的画家,来自他简单得只有四幅一组的漫画。
  王龙基:张伯伯非常同情他,他说三毛的形象不仅仅是一个可怜他、同情他,而且三毛身上有很多值得大家所学习,所借鉴的东西,中国儿童一个典范。他说三毛不光是苦,他光是苦,人家不会很同情他的,他必须有一种人家喜爱的东西。
  解说:不用说,王龙基肯定愿意向三毛学习,可孩子毕竟还是有孩子的脾气,导演严恭知道,想让他演好,就得和他斗智斗勇。
  严恭:有一场戏,刷糨糊,他(三毛)端起来把糨糊吃掉,现在有一个问题,他不肯演,王龙基不肯演。我先不拍戏,也不告诉他今天干什么,我就把他找来。

  (场景再现)
  严恭:三毛,过来,来。饿得怎么样了?
  王龙基:导演,那里是什么呀?
  严恭:藕粉呐,今天咱们拍喝藕粉的戏。这东西外边脏里边不脏。
  王龙基:不可能吧。

  严恭:我就把藕粉弄好了以后,我先喝一口,他在旁边,馋了。

  (场景再现)
  严恭:来,叔叔给你示范一下。
  王龙基:严叔叔我尝尝。
  严恭:怎么样?
  王龙基:真好喝。
  摄制人员:少喝点,别喝这么多,就这些了。
  王龙基:给我,快给我。
  严恭:让他喝。
  摄制人员:不是,就剩这些了,快给我。
  王龙基:给我!
  摄制人员:给我!

  严恭:拍这场戏的时候,刷那个藕粉,刷糨糊。“小赤佬,饿死鬼,你还要吃这个?”实际上不是真的糨糊。
  解说:饿得都喝糨糊了,三毛这个好人当得太有代价了。在不变成个坏人的前提下,他决定卖了自己,换口饭吃。
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三毛把自己卖成了汤姆少爷,口福当然少不了。
当上汤姆少爷,耳福也不错。三毛高不高兴另说,王龙基应该不会反对这样的待遇,因为拍了这么久,他有自个的烦心事儿呢。

  (场景再现)
  王龙基:又要刮呀,疼死我了,我不刮。
  化妆师:好了,导演等着你呢。
  王龙基:前天刚刮完,又要刮。

  王龙基:理发每三两天要理一次,刮头每天要刮,因为头发一长出来,橡皮膏粘不住了,这三根毛不稳,会掉下来的,所以导演为不掉,每天要我刮头,刮得亮亮的,然后再贴上去,后来我真受不了,我就跟他吵起来。

  (场景再现)
  王龙基:我不拍了。
  严恭:你是个老演员了,怎么说不干就不干。
  王龙基: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拍。
  王云阶:谁是天王老子,我在这儿看你敢不拍。
  王龙基:爸,不刮行不行?可疼了。
  王云阶:不行。

  王龙基:吵的对话,严恭叔就跟我讲了,你跟我们吵架,我就悟出来,我就把它放在你跟阔太太吵架那一段里头去了。
  解说:看出来了吧,三毛小小年纪,却有独特的人格,一个流浪儿,吸引了全国各类读者,开始可以因为奇怪的外形,之后可以因为他可笑的遭遇,但最终让人无法忘记的,常常是他那些出人意料的想法。
现在你知道了,为什么在1949年的那一天,在昆仑影业公司租用的摄影棚里,会出现那么多的明显,他们自费充当群众演员,不计较在镜头里停留的时间长度。

  林默予(电影演员):你们都是有名的演员,到这儿来捧场,给我们,但是你们不能像一般群众那样,走过一下就完了。给自己想一个身份,每个人就给自己想一个身份,想医生的,想教师的,想家庭妇女的,想交际花的,什么什么都有。我就给自己想了一个,风流寡妇,穿一个黑色的旗袍,发型也都自个儿想的,我就把头发做成卷,搁在一边,反正就是不一般的,还叼个大长烟嘴,叼在那儿。
  解说:当汤姆少爷太不自由,三毛领着伙伴来狂欢。
  林默予:就是那场闹得厉害,闹翻了天,好多要饭的小孩跑到厅里面来了,完了劝那个林榛大姐,胖姐,她吓坏了,要晕过去了,就扶着她,看不大见,看的时候我自己都得找半天,在后头扶着她,有的往前说两句话。
  王龙基:当时很多的名演员,脸你都找不着的,一闪而过,一扫而过。我父亲是《三毛流浪记》的作曲,又是演上官云珠和她女儿的钢琴师,那也是我跟我父亲合作的一部电影。
  解说:三毛在一群明星的瞩目之中,决定继续流浪。
  当然,三毛没能流浪多久,因为新社会来了。
  王龙基:当时大家解放以后那种心情啊,就觉得开始是到下雪以后,流浪儿重新流浪结束的,他们就自发用一个礼拜,加了一个三毛应解放这样的片尾。

  解说:三毛结束了流浪,很多人都有了新的故事。成功把三毛推上银幕之后,独立制片人韦布,成了昆仑影业公司的制片主任,接着拍更多的电影,他的儿子也坚定不移地爱上了电影。
  韦廉:我当时在广州1962年毕业以后,高中毕业以后,当时电影学院不招生,我一直想考电影学院,最后考上了华南师范学院英语系,上了一年多我还是感觉想搞电影。那年招生了,1964年,我就先退了学去考的。

  解说:三毛结束了流浪,王龙基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  王龙基:我在部队是非常好的,福州军区授予我“模范共青团员”,有奖章有证书,这个在我们文工团就我一个,而且是年年立功授奖的。回来以后就在上海市无线电二十厂,做个工人,后来做组长做车间主任,1983年当副厂长,我们中国彩色电视机引进电子电路自动生产线,我参加到日本去引进(工作)之一,后来一直从事这个工作。上一个礼拜,我们刚刚组织了第十二届中国国际电子电路展览会CPCO,来自全世界十八个国家四百多个参展商,一千多个摊位,二万平方米,在全国,在我们这个专业是最大的,在全世界也仅次于日本的,全世界都来了,开了一个盛会,大家都非常满意。
  解说:这些事情,当然是流浪的三毛没有想到的,但是他的脾气,却给了王龙基终身的影响。
  王龙基:什么样的影响?我要像三毛这样的一个人,要正直,要能够友爱。我后来这么多年下来,五十多年下来以后,我干什么东西都要把它做好,要做得最好,都要这么努力。
  解说:当然,这些影响中,还包括那珍贵的三根毛。
  王龙基:从拍《三毛流浪记》以后,到现在为止,我落了一个习惯,我理发从来不用刀子的,因为三毛刮头已经刮得我怕了,所以到现在为止,只理发,不动刀子。
  解说:三毛结束了流浪,三毛有了新的生活,这是因为张乐平对生活有了新的向往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三毛不再流浪,似乎总就少了些什么?
  张融融:他总体对以后的几十年的作品,是不满意的,但他也不多讲,但是能看得出来,晚年他比较苦闷。
  解说:四幅一组的漫画,张乐平撕了无数张,喝酒也不能解决他的苦闷。
  张融融:我也讲不出,不好讲,不敢猜到他的真实心理,他不讲。有时候为什么苦闷,有时候喝酒,叹叹气,有可能身体不好,肯定是其中一个原因,其他的是不是原因,他不讲的。我父亲,我们兄弟姐妹学画,他不主张,不主张去学,特别是漫画,他不许我们学漫画。
  解说:1992年,张乐平去世,三毛却永远活了下来。

(本节目已被中国电影博物馆收藏)
总策划:崔永元 尹欣
总导演:杨树鹏
编导:曾海若 王小杰
中央电视台1台 《电影传奇》栏目
2006年4月22日首播